阳志平
（北京安人测评技术有限公司、北京，100032）
中文摘要
越来越多的心理学家将对人际关系的研究置入一个更广阔的社会网络的背景之下，人们是通过网络的形式与其他人形成人际关系以及交流，对于人们来说，这一概念也容易接受，然而，真正的将这种隐喻变为现实的可操作的研究范式，却是心理学、社会学与经济学等不同学科的学者共同努力的研究结果。在本文中，我们首先介绍了社会网络研究的兴起的历史背景以及社会网络研究方法，然后在此基础之上，介绍了当前青少年社会网络研究现状，最后针对当前对青少年人际关系研究的某些问题，我们提出了一些需要进一步研究的问题。
关 键 词 社会网络；计算机网络；人际关系；青少年
“社会网络”（Social Networks）一词对于中国心理学界而言，可以说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概念，一方面，社会网络研究的发展得益于心理学家莫雷诺（Moreno ，1932）的社会测量法，正是莫雷诺的社会测量法奠定了社会网络研究的定量研究基础，与此同时，中国心理学家们也在社会支持（Social Support）与社会关系网络（guanxi ，or social relation networks ）的名义之下进行了一系列研究。然而，与国外心理学界对社会网络的热情关注以及直接以社会网络（Social Networks）为研究对象所展开的大量课题相比较，(Treadwell.et.1993；Kraut.et,1999；James D.et.,2001)国内还缺乏对社会网络的定义与正式介绍，仅在北师大心理系的一些研究者的研究中零散地出现了一些介绍（庞丽娟，1994；陈会昌，1997；侯志瑾，1997；邹泓，1999；方晓义，1995，1997，1999，2000）。在本文中，我们将首先针对社会网络的定义及其相关定义、研究现状及存在的问题进行分析，然后介绍青少年社会网络研究概况，据此针对青少年社会网络研究提出需要进一步研究的问题。
1 社会网络及其相关概念
1.1 社会网络研究的兴起
人们是通过网络的形式与其他人形成人际关系以及交流，对于人们来说，这一概念容易接受，然而，真正的将这种隐喻变为现实的可操作的研究范式，却是不同学科的学者共同努力的研究结果。（Wellman,1988）
一般认为，社会网络研究产生于二、三十年代的英国人类学。英国人类学家拉德克利夫·布朗（Roger Brown）首次使用”社会网络”（Social Networks）的概念，他运用网络隐喻对社会结构作了部分的、暗喻性的描述。五十年代，一些人类学家开始关注具体联系和网络的结构体系，如1954年，巴恩斯（Barnes）的研究首次将社会网络的隐喻转化为系统研究（在他的研究中，他以挪威渔村的社会网络分析为例，1954）。不久以后，伊丽莎白·博特的《家庭与社会网络》（1957）使网络概念引起了社会科学家的广泛注意，这本著作堪称英国社会网络研究典范。
英国人类学家从实质问题转向网络形式研究，而多数美国的研究却是从网络形式问题开始的。三十年代美国社会心理学莫雷诺（Moreno，1932）创立的社会测量法为社会网络分析奠定计量分析基础。莫雷诺在分析人际关系的时候所使用的社会测量法的基本思路至今依然影响着社会网络分析的定量分析发展。六十年代是美国社会网络研究快速发展时期，到了七十年代，它开始成为一个拥有自己的学术刊物、专业社区和一大批专业领域研究者的重要分支领域（Ruan，1993）。与此同时，一门以网络分析作为研究基础的新经济社会学诞生了。
可以看出，最初社会网络的本质含义是”一种客观存在的实体”。研究者一般认为，社会网络是一种由各种现实存在的为个体或者组织所感知到的不同交往层面所形成的关系与关系涉及到的事物构成的网络。对于个体而言，社会网络是由人们的人际关系中涉及到的人与关系构成。对于组织与政府而言，则是由组织政府与组织政府之间的交往中涉及到的事物与关系构成。在近期的一篇综述社会网络分析研究的论文中，美国社会科学家米歇尔（Michael，1997）对种种不同的社会网络概念进行整合，发展出社会网络分析的四个维度,同样也可以看作社会网络的四个基本构成要素：（1）结构要素。结构要素就是指行为主体之间的关系形式与关系强度。如，在一个青少年吸烟群体中，处于不同结构地位的青少年对于同伴的影响是明显不同的。使用处于网络中心地位的同伴劝阻吸烟行为的效果更为显著。（2）资源要素。资源要素指的则是网络中流动的事物，包括能力、知识、财产、性别、宗教、个性等等。行为主体的资源既包括自身所占有的资源，也包括能够接触到的资源。（3）规则要素。规则要素指的则是影响行为主体的的各种规则。（4）动态要素。网络也总是处在不断地发展过程之中，动态要素指的就是影响到网络形成与变化的各种机会与限制。
同时必须指出的是，随着社会网络的概念为越来越多的研究者所认可，它在研究方法上也做出了突出的贡献：创造了一系列更好地理解结构和关系地测量手段、资料收集方法和资料分析技术；这又在很大程度上推进了社会网络的发展。作为传统意义上的研究对象的”社会网络”与作为研究方法的”社会网络分析”密不可分：社会网络分析方法本身即为研究社会网络这一特定研究现象的独特工具。（阳志平，2001）
1.2 社会网络研究的相关概念
目前从社会网络中衍生出来的社会支持概念已经可以归入典型的心理学研究范畴，(Kraut.et,1999；James D.et.,2001)，其他的概念也越来越受到注意。同时我们还看到，不少华人本土心理学家使用”关系” 、”人际网络”或者”组织网络”（参见港台黄光国，杨中芳，郑伯勋，徐淑英等人的研究）这些与新经济社会学家（张其仔，2001）更乐意使用的”社会网络”相似的概念来开展研究。
关系：指人与人、组织与组织之间由于交流和接触而实际存在的一种纽带联系，这种关系与传统社会科学分析中所使用的表示人们属性和类别特征的抽象关系（如阶级阶层关系）不同（格拉诺维特，1973）。在社会网络中，关系被界定为分析单位，例如个人之间的亲属关系，一个小群体内部的友好关系结构。一种关系的有趣特征是它的模式：既不是年龄、性别、工作，也不是收入、态度，尽管这些可能是关系赖以存在的个体的特征。在对青少年社会网络进行的研究中，往往关注的是青少年的社会网络构成的不同关系类型，如师生关系、同伴关系、亲子关系对于青少年而言的重要性与意义。
关系力量：关系分为强和弱，强弱关系在人与人、组织与组织、个体和社会系统之间发挥着根本不同的作用。测量关系强弱分4个维度，分别是互动频率、感情力量、亲密程度和互惠交换。
两人互动与结构：当一种关系开始建立之后，其结构位置持续强烈地对它产生影响，如，密切联系的公司关系带来高额利润，良好的同伴关系也将影响到青少年的人格发展与学业成就。因此，研究者认为社会网络或社会结构决定二人关系的运作，他们关注的是不同行为主体之间的关系而不是将关系还原为其内在属性或本质特征，认为解释行为主体如何采取行为的规则来自于结构体系中的位置而非动机。他们根据两个人与其它网络成员的另外关系来解释所有的二人互动关系：”为了发现与B和C有接触的A如何受到B与C之间关系的影响……必须使用网络的概念”。（Wellman,1988）
社会支持与社会支持系统：社会支持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是客观的支持，包括社会网络、关系的存在与参与，提供物质或确实的支持；二是主观的支持，即个体在社会中受尊重、被支持、被理解因而产生的情感体验和满意程度（肖水源，1987）。从社会心理刺激与个体心理健康之间关系的角度来看，社会支持是一个人通过社会联系所获得的能减轻心理应激反应、缓解精神紧张状态、提高社会适应能力的影响（李强，1998）。研究者一般认为社会支持系统至少包括三方面内容：（1）支持源，提供社会支持的关系网络成员（2）支持行为或活动，网络成员给予被支持者的物质或精神的支持（3）被支持者的主观感知和评价。
社会支持与社会网络：在考察社会支持与社会网络关系的时候，有研究提出社会网络实质上是一个社会关系体系：它被视为”一群人之间的关系结构及他们之间所存在的特定关系（Mitchell，1969）”。在这个社会关系体系中，涵盖了个体、群体与国家之间的关系，内涵十分广泛。因此，他们认为把”社会网络” 界定为社会支持的主体，就能使人们准确地把握社会支持的功能边界（陈成文、潘泽泉，2000）。我们可以认为社会支持是一定社会网络运用一定的物质和精神手段对社会脆弱群体和个体进行无偿帮助的一种选择性社会行为。
2 社会网络研究方法概述
目前对于人际关系的测量方法主要有社会测量法、调查法/量表测查法、行为测量法及实地观察法以及最新发展的社会网络法等。社会测量法是定量地揭示团体（特别是小团体）内的社会结构模式–即人际相互作用的模式及各成员在团体内的人际关系状况的一种研究方法。由美国社会心理学家莫雷诺（Moreno，J．C．）首创。大量文献表明社会测量技术具有广泛的适用性和普遍性，特别是其中的”同伴提名法”、”评定量表法”（黄希庭，1984；庞丽娟，1991；周宗奎，1996；邹泓，1998，1999）。不过，社会测量法所揭示的人际关系结构，只是凭人的主观选择和情绪倾向来描述人际关系结构，而不能揭示人们相互作用作出某种选择的实际动机，也不能反映主观选择和客观选择之间的差别；许多实际研究也都证实了这些不足之处（如，方晓义，1999）。
在心理学研究中，多数采用的是结构性调查，量表调查属于结构性调查。采用量表对人际关系所作的研究，可以对不同年龄、不同特定群体的抽样进行统计分析，从而能够得到一系列比较真实可靠的一些规律性的研究结论。如沃建中、林崇德等（2001）”中学生人际关系发展特点的研究”即是一例典型。但是，这种预先设计好固定模式的人际关系量表把重点固定在被试一方，且把被试的每一类人际交往对象抽象成一个”点”，导致了被试的人际关系状况即是”被试与不同的点”之间的关系。也就是说，调查中的所有项目为同一被试回答，违背了人际关系的双向性选择；项目的形式决定了被试无法在回答中对其喜欢或不喜欢的鲜活的人际交往对象分别地进行评价，必然会影响到结果的真实性。这就是结构性调查方法之于人际关系上的应用的最大不足。
从六十年代至今，基于对以往的人际方法的弊端的思考，一些研究者借助于快速发展的计算机技术，采用社会网络分析法研究人际关系。从不同的学术背景出发，社会网络研究沿着两个不同特色的研究取向平行发展，目前两种分析方法都得到了广泛的应用：
2.1 整体网络分析
此方向关注的焦点是整体网络即一个社会体系中角色关系的综合结构或群体中不同角色的关系结构。该方向继承社会计量学的研究传统，代表人物是林顿·弗里曼（Linton Freeman）。对于数据的整理与分析，主要运用数学图论、社会矩阵及社会图示法，继而解剖群体中社会网络的分布情况，区分网络中不同角色的地位，如明星、联络人、孤立者等。目前的研究集中于社会心理学中的小群体内部关系研究，探讨网络结构随时间变迁和网络中成员的直接或间接的联系方式。主要概念有桥梁（bridges）、紧密性、结合体等。
2.2 自我中心网络分析
研究集中于个体间的自我中心网络，从个体的角度来界定社会网。该方向是沿着英国人类学家的传统发展的，它所关心的问题是个体行为如何受到其人际网络的影响。这个领域的著名代表性人物是马克·格拉诺维特（Mark Granoverter）、哈里森·怀特（Harrison Whitte）和林南（Nan Lin）等。核心概念则主要是网络的范围、密度、强弱联系等。在数据收集于整理上，主要有四种方法：互动方法、角色方法、情感方法和交换方法（Vander Poel，1993）。后两者对于社会心理学而言比较常用。情感方法要求被试指出与其关系最为密切的人，如最好朋友提名法；这种方法的缺点在于不同人评价关系的标准不尽相同。交换方法是国外个人网研究中最常用的方法之一，它最重要的特征在于使用了几个明确界定的相关内容来描述个人网（Van der Poel,Mart,1993）。
以上简要的介绍了几种常见的研究人际关系的方法及其研究成果。几种方法各有优势与不足，互相之间呈现相互弥补的关系。因此，为了能够较准确、全面地把握人际关系的实际情况，也有不少研究者采用了综合手段。比如，黄希庭、时勘等（1984）在”大学班集体人际关系的心理学研究”中综合地应用了社会测量法、调查访问和实地观察三种方法。
3 青少年社会网络研究概况
心理学使用社会网络分析方法关注的是个体与个体之间的关系–人际关系；关系是理解中国社会结构和中国人心理与行为的一个核心概念。对于中国心理学家来说，更多地关注是整体网络分析；早在八十年代，中国心理学刚刚恢复的时候，黄希庭、时勘等人（1984）运用莫雷诺的社会测量法研究大学生人际关系发现，各个班级都有极少数嫌弃型与人缘型的学生，两类大学生有着不同的个性特征。这也许是国内最早的使用与社会网络分析相关的心理学研究。然而，如前所述，传统的社会测量法存在着严重的丧失信息的问题，无法区分两种得分一样的被试的关系真实面目（庞丽娟，1994；方晓义，2000）。随着社会测量法发展到社会网络分析方法，国内也开展了相关的研究，主要集中在青少年的友伴网络。（岑国桢等，1992；方晓义，1995；1997；2000）。对于中国社会学家而言，更多地关注则是自我中心网络分析，国内部分社会学者也开始借助于社会网络概念对中国的社会结构进行分析 (肖鸿，1999)。 事实上，两者也并非完全对立的，整体网络分析自从引入矩阵方法之后，研究的样本数也越来越大了；自我中心网络分析则在很大程度上吸取了莫雷诺的思想，从而从质的研究拓展为一种定量研究。（阳志平，2001）当前在国外纯粹的心理学研究中，也越来越多地使用了社会网络分析的相关概念，目前从社会网络中衍生出来的社会支持概念已经可以归入典型的心理学研究范畴，(Kraut.et,1999；James D.et.,2001)，同时其他的概念如关系强度也越来越受到注意，如John L.在考察青少年的社会网络与自我概念的研究项目中，分别就”家庭/家庭成员、其他成年人与朋友/同伴群体”这些关系类型与被试的关系强度进行了比较分析；Kraut等人在对互联网的使用是否使人们更加变得更加孤独、绝望的考察中，重点分析了弱联系以及强联系的变化与互联网使用引起的心理反应之间的关系。
在西方，近二、三十年来欧美社会最著名的社会网络问卷调查都是以成年人为研究对象的，如，Laumann（1973）在底特律区域调查，问的是受访者”三个最好朋友”的特征与联系状况；Wellman（1979）在加拿大多伦多市东约克人亲密关系网络的研究结果：多数亲密网络由亲属和朋友构成；…（肖鸿，1999）。直到八十年代，西方研究者们才把目光转注于儿童与青年身上，青少年社会网络的研究越来越成为研究者的重要课题之一。他们集中关注的是社会网络的结构特征（包括构成、范围、强度等）、年龄发展特点以及社会网络为孩子们提供的独特功能。例如，儿童、青少年与大学生的社会网络（Salzinger,S.；Antrobus,J.，1988），儿童的社会网络与社会支持（Belle,D., 1989），儿童期与青春期孩子的社会网络与社会支持（Frank Nestmann & Klaus Hurrelmann,1994）等等。简而言之，”社会网络分析观点提供了一个考察青少年交往对象以及他们对于青少年的意义的系统方法”（Mary J Levit；Jerome Levit；etc；2001）。
许多心理学家认为，青春期是自我意识发展的第二飞跃期，”这个时期青少年经历的’分离-独立’过程意味着一次个人社会网络的重新建构”（Wim Meeus，1994）。因此，许多研究热衷于探讨不同年龄阶段青少年社会网络中重要他人的变化以及各种不同关系类型对于孩子的影响力的不同（Wim Meeus，1994；Howes，et al.,1995；Mary J Levit,et al.，2001）。有研究者认为青少年初期，父母是孩子个人网的中心，即亲子关系最为重要；随着年龄的增长，同伴影响也越来越大，其重要性与亲子关系达到一致；大量文献表明，青少年社会网络中重要他人的这种变化是他们身心健康发展是一个前提条件（Wim Meeus，1994）。不过，当前关于这个问题仍是众说纷纭。
进入九十年代以来，国外的研究课题趋向细化，在社会支持与青少年（12-24岁）身心健康发展方面，研究表明：（1）相对于男孩，女孩获得的来自父母及同伴的社会支持更多，并且社会支持对于女孩的影响更大些（2）父母与同伴给予的社会支持水平低导致情绪问题（3）亲子关系与同伴关系对于青少年的心理健康起着同样积极的作用；不过，亲子关系对于青少年的心理健康影响更大–父母支持水平的高低决定了心理健康水平的高低；但总的来看，二者影响力的发展趋势是相同的（Wim Meeus，1994）。
在社会网络满意度方面，一些研究对不同年龄单亲家庭孩子的社会网络进行了比较分析，主要的发现有（1）随着年龄增长，孩子和社会接触的机会增加，但对他们的个人社会网络满意度下降（2）性别差异方面，男孩的个人社会网络满意度高于女孩；女孩更容易感到孤独尽管她们拥有更多的朋友，同时她们也更依赖网络中的亲近关系（Margareta A.K.Samuelsson，1997）。
在国内，传统上研究者对儿童、青少年与家庭、学校及同伴群体的关系是分别进行考察的，而不考虑它们之间的相互影响和彼此之间的联系（张文新，2000）。例如，陈会昌的”九五”博士点基金项目”中学生同伴关系网络结构的特点、功能及其影响因素的研究”；”当代青少年同辈交往的影响机制及其引导”（金盛华，2000）；”中学生社会支持系统与同伴关系”（邹泓，1999）；”中国儿童的亲子关系、社会行为及同伴接受性的研究”（陈欣银、李伯黍，1995）等等。
而当前的研究已对儿童社会网络关系的整体性开始关注，如”论儿童亲子关系、同伴关系和师生关系的相互关系”（庞丽娟，1999），以及她指导的硕士毕业论文”儿童社会支持系统–一个重要的研究课题”；”群体社会化发展理论述评”中重点介绍的”群体社会化理论”（陈会昌，1997）等。但是，这些研究目前多理论阐述少实证研究。
4 研究展望
随着心理学的本土化趋向得到国内越来越多的研究者的认可，关系取向成为当代中国心理学研究的一大特色（杨中芳，1999；梁建，王重鸣，2001）。八、九十年代以来，研究者开始在这种背景之下，以关系作为基本分析单位的社会网络成为八十年代以来多学科研究者关注的热点问题。
人际关系实际上就是一种社会关系网络，也是一种较适合以关系作为基本分析单位进行研究的一类研究对象。一般而言，人际关系是群体中个体与个体间的一种心理关系。从实质上看，人际关系体现出个体或群体寻求需要满足的心理状态。现代社会是一个极具开放性的社会，这种开放性增加了青年个体的交往频率和交往层面，使其所面临的人际关系网络越来越复杂，人与人之间建立了不同形式和不同规模的联系，即人际关系的结构特征。国内的一些学者从社会关系的各种存在形式的综合形态中，归纳出人际关系地整体性存在、互动性关系及人际关系不平衡发展特征；在他们看来，”人际关系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结构体社会关系网络，与社会关系一样复杂，并随之变化……”（李春苗，2001）。
我们认为，用社会网络分析的观点研究青少年人际关系的整体面貌与发展轨迹。它可以突破家庭、学校、社区等社会单位的既定界限，触及青少年生活的多个方面，容纳十分广泛的信息。综合已有问题的研究可以看出，有许多需要进一步探讨的问题：
⑴ 中国特殊的文化背景之下，青少年人际关系网络的构成，各种关系类型的不同影响力以及关系力量；
⑵ 青少年的社会网络规模与构成的特定模式对青少年的人际关系的影响；
⑶ 在这种对青少年的社会网络的结构及其对人际关系的影响的研究基础之上，针对当前的心理健康教育现状，我们可以获得哪些有益的启示？
⑷ 随着计算机网络的发展，青少年的社会网络日益与计算机网络结合在一起，形成计算机网络支持的社会网络（Computer-Supported Social Networks，简称为CSSN），互联网对于青少年的社会网络的影响究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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