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志平

（北京安人测评技术有限公司，北京，100055）

 

中文摘要

网络的发展是惊人的，心理学研究开始全面实现网络化，本文主要探讨了其优势所在：能够节省时间、开支从而降低研究成本；网络研究的动态、交互与多媒体的特征以及网络行为的去抑制性增强了网民参与的动机；同时，因特网跨国、跨文化的特点能够让心理学研究拥有广泛的研究对象。然而，心理学研究网络化也存在着一些问题：参与者的回答不能够为研究者接受；同一名被试多次回答以及存在着数据泄密与安全问题，严重制约了以上优势的实现。在阐述有关解决方案之后，本文提出心理学研究网络化的一些建议：以人为中心；慎重考虑网络心理学研究对象的特点；利用多种手段宣传自己的研究。

 

关 键 词  心理学研究网络化；优势；问题；建议。

 

越来越多的心理学家开始考虑通过互联网来进行心理学研究。正如一名研究者所言：”他们很有趣，快捷而且省钱”，   （Azar,2000）事实上，目前在互联网上涌现的心理学研究层出不穷，到1999年中期，已经有8百万个研究网站，以至于人们相信心理学研究网络化乃大势所趋。（Azar,2000）仅仅经过短短的一年，美国心理学会（APS）的网站上所放置的专业心理学实验已经从1998年6月的35组实验增加到80多个(http://psych.hanover.edu/APS/exponent.html,2000,12)。由加利福利亚州立大学学者Birnbaum（2000）编著的两本著作《在因特网上的实验》与《因特网行为研究导论》两本专著更是从理论与实践上系统总结了心理学实验网络化的趋势，而将心理学实验网络化推向一个新的高潮。

在本文中，我们首先阐述心理学研究网络化的有关优势，之后，根据实践经验，指出目前心理学研究网络化存在的问题以及相关的解决方案，并针对如何构建一个好的网络心理学研究提出一些建议。

1 优势所在

正如研究者们所形成的共识一样，（Schimidt,1997;Birnbaum,2000;Azar,2000&Jerome et,2000），通过国际互联网进行心理学研究存在着大量的优点。目前，众多学者已经从不同的角度对心理学研究网络化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如Schimidt（19997）对网络问卷调查研究进行了分析，Birnbaum（2000）等人对网络心理学实验的评论。总的来说，心理学研究网络化与传统心理学研究方法相比较，其优势可以归纳为以下三个方面。

1．1 降低研究成本

节省研究开销与研究时间正是网络研究吸引众多研究者的首要因素。与传统心理学研究相比，心理学研究网络化，研究者不仅仅节省了打印、分发研究材料与联系被试等针对研究本身的费用，更重要的影响在于，它能够节省实验室的空间以及实验室人员。Birnbaum（2000）博士等人在研究具有统计知识的人如何制定决策时，他没有采取传统的心理学研究方法，而是给与统计相关的协会的会员们发了一封电子邮件。通过传统的信件投递的方式进行研究的代价是昂贵的、相当需要时间的并且往往只能够得到较小样本范围内的结果。而现在，他在发出邮件的几天内，就得到了几百份有效的反馈问卷。

从理论上而言，仅仅需要一台能够联网的电脑就可以完成一系列相当复杂的心理学实验。因此，网络心理学研究的成本主要体现在硬件与软件两方面。从硬件方面而言，只要有一台能够上网的电脑即可。对于较为简单的利用电子邮件收集心理学研究数据的研究与在网上进行的质的研究而言，只要满足这种最低要求即可。然而，对于数据量化要求较高的研究，研究者不得不花费大量的时间矫正无效数据与统计数据、分析结果。由于网络被试来源的广泛以及在下文中将要论述的网络心理学研究中的一些问题而使网络心理学研究优势无从体现。因此，目前更多为量化研究取向的研究者采取的做法是为研究站点页面添加Java代码，而使之具有具有拒绝某些无效回答以及自动分析数据的功能。当然，如果仅仅单纯的利用Web页面，即使添加了某些动态的效果对于一些复杂的动态效果，如对IP地址的识别、被试管理等，仍然显得力不从心，无法真正体现网络心理学研究的诸多优势。目前利用相关的计算机程序语言编制相应的动态程序正在成为网络心理学研究新的走向。最常用的技术包括CGI（Common Gateway,通用网关接口）、ISAPI（Internet Server Application Program Interface ,Internet服务器应用程序编程接口）与最近更为流行的ASP（Active Server Pages,动态服务页面）。因此，获得一台具有CGI或者ASP权限的主机抑或ISP所提供的具有CGI或者ASP等权限的虚拟主机空间是较为基本的硬件要求。目前，各研究机构的网络环境日趋完善，以上硬件要求几乎都能够满足。与此同时，在中国提供相应的具有CGI或者ASP权限免费空间的商业网站也可以说是相当多。

与硬件要求而言，制约网络心理学研究的另一成本的因素–软件，对于网络心理学研究更为重要。在下文中提及的网络心理学研究存在的潜在的大多数问题都可以通过改进程序而得以解决。然而，在今天，这些问题几乎不成其为问题。首先，传统的心理学研究多半采用Turbo C之类基于DOS界面的编程工具开发程序。对于心理学研究者的计算机水平要求较高，（杨治良，1998）同时以往计算机化的心理学研究程序开发周期过长，而开发出来的程序往往较为生硬、用户友好性差。与之相反，网络心理学研究多采用新兴的VB、VC、PHP之类面向对象的编程语言，及Java语言与ASP、Java script、VB script之类的脚本语言编写。这类语言的共同点是简单易学，功能极其强大，突出与用户的交互性，多媒体功能也是相当完善。另一方面，在互联网存在着大量相当专业的免费资源。一些热心的专业心理学研究者甚至包办了设计网络心理学研究的整个过程。与传统的心理学研究中的研究投入所不同的是，这种研究投入往往是一次性的。一次性投入之后，数据就可以自动的收集，极大地节省研究时间。

1．2 增强回答的动机

传统的心理学研究尤其是应用最为广泛的纸笔形式的问卷研究，由于问卷设计的单一与繁琐往往导致被试的反感。而在网上进行的心理学研究尽管目前由于带宽的限制，多媒体运用仍然较为有限，但是与传统的纸笔测验相比较，已经开始运用图像、声音甚至三维的”虚拟现实”模拟技术，大大的增强了趣味性。

更深层次的问题在于，传统的心理学研究的理论与实践往往相互脱节。表现在质的研究取向中，就是研究者常常凭借个人兴趣选择研究课题，研究的内容脱离社会实际（陈向明，2000，P449）；表现在量的研究取向中，则更为严重，以至于人们讥讽尽力模仿自然科学的心理学仍然停留在”目前心理学处于伽利略之前的物理学状态，处于拉瓦锡之前的化学状态”（James,转引自车文博，西方心理学史，浙江教育出版社：1998，P644）。尽管随着后现代主义思潮对心理学研究的影响尤其是其中的德国社会学家韦伯对所谓的”价值中立”的科学研究的质疑，（类似论述也见：叶浩生，1998）一些心理学家们意识到与被研究者进行交流的重要性，从而出现了行动研究等取向在心理学研究中的再兴。然而在传统心理学研究中，由于客观条件的制约，往往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从大学生中招募一批被试之后，填写往往长达数十甚至上百的问题，然而发给被试一定的被试费，研究中与被试的交流完全由此中断，结论的发表也仅仅局限于心理学学术圈内。而网络本身的交互性与动态性极强。被研究者能够通过E-mail、网站留言板以及新闻组等诸多网络交流形式对研究做出反应。同时被研究者也能够通过网络交流获得其它参与者的反应与一些研究结果。这类信息对与被研究者而言，有时是相当重要和有趣的。心理学研究不再仅仅是接受被试的反应 ，同时也对被试的反应做出反馈，从而使得被研究者能够明白自己的参与的意义所在，以及自己能够获得的心理受益，而更可能主动地参与、配合研究。如此良性循环，心理学研究的意义已经远远超出传统心理学研究的影响范畴。

与此同时，由于以计算机为媒介的沟通（CMC）与面对面的（F2F）沟通相比，前者比后者的交流环境更为简化，从而使得个体更多地专注于交流的内容与实质。因此，大量的研究已经表明在CMC环境下个体行为更多的呈现出一种去抑制的行为特点（Joinson，1998）。如，研究者（Joinson，2000）让84名被试使用网络聊天程序讨论两难问题45分钟。结果发现，在CMC条件下，被试表现出高水平的自我暴露。尽管目前对网络去抑制性的原因的解释仍存在着社会线索减少、去个性化以及自我意识双因素、共享社会同一性等不同的理论解释，然而可以说研究者们已经普遍认为网络行为具有去抑制性的特点，个体更倾向于自我揭露，说出在现实生活中较少表露的真实想法，因此，对于一些涉及到诸如性行为等心理学问题的研究，网络心理学研究可以说是如鱼得水。

1．3 广泛的被试来源

对于一些以网络为基础的心理学研究最大的批评与赞誉都在于此。绝大多数参与网络心理学的研究的个体都是自我选择而非心理学研究中所要求的具有代表性的总体中的样本。根据Newsweek在1995作的一项调查表明当代人类社会中的网民所共同具有的特征是：1）政治上属保守主义者，2）白人，3）单身，4）男性，5）讲英文及6）大多数居住在北美地区。这些网民当中，大部份是专业（学有专精）人士、经理级人士及大专学生。（Newsweek,1995）因此，网络心理学研究中的样本显然可能呈现取样偏差。然而随着网络的快速发展，最新的统计资料对几年前的统计资料提出了一些新的挑战。如2001年1月17日由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CNNIC）发布的”第七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即表明：” 与过去的调查结果相比，这次调查得出的网民分布在结构上更为广泛，具体表现在网民的地域分布更为广泛、35岁以上的网民比例有所增加、女性网民的比例继续增加、用户的行业分布更为广泛、用户的文化程度亦有所降低，说明使用网络的’门槛’有所降低，网络的使用不再仅限于文化程度较高的专业技术人员或特定行业内的人群，网络的普及率上升。”

（CNNIC，http://www.cnnic.net,2001年1月17日）

正如美国心理学学会的网络心理学研究者之一的Krantz博士所言，取样偏差并非仅存于网络心理学研究中，事实上，”在实验室中，没有一个人曾经得到过随机的样本”，（转引自：Azar,2000）。而网络被试来源的广泛所导致的异质性显然高于实际心理学研究中采取的便利样本–大学生。实际上，网络心理学研究得出的结论与其它传统意义上的心理学研究几乎不存在着差异。Krantz博士的这一结论得到了实证支持。他比较了大量的网络心理学研究与基于传统意义的被试的心理学研究，结果发现，两者存在着完美的匹配。同时，面对巨大的被试群体，研究者更可能针对特定的群体进行研究，如上述Birnbaum对具有统计知识的人的研究。实际上，对于大多数研究而言，大的研究样本有足够的统计力量排除任何不规则的数据，这正是心理学研究网络化的一个充分的理由。

2 问题与解决方案

如果将一个完整的网络心理学研究看作是研究者与被研究者之间的一种交互过程，妨碍这个交互过程存在着诸多因素：回答不完整与回答超出了可能的范畴而使被研究者的回答不能够接受；一名被试多次填写同一份调查问卷；以及整个研究数据的安全性与保密性。为了避免以上潜在的问题，有效地控制被研究者的反应，研究者应该采取相应的措施，实际上许多问题都可以通过改进程序得以避免。

2．1 不能接受的回答

目前网络心理学研究中较为常见的问题是数据的丢失。被研究者经常在浏览一个特定的问题的时候，由于某些原因，如掉线，从而使得研究者收集到的是支离破碎的数据。有时候一个页面被浏览并不是由于被研究者自己的意愿。如果个体对研究者的研究项目不感兴趣甚至反感，在参与研究过程中半途而废，收集上来的也有可能是不完整的数据。

同样，由于种种原因，尽管参与者对研究很感兴趣，同时也尽量完成了问卷或者实验。然而出现了一些数据类型相互混淆的结果。如该填写数字的地方填写的是文字类型的数据，或者自己的研究对象中居然出现了210岁的高中生与怀孕7个月的男人，这对于研究者的数据整理是相当不利的。

可能的解决方法在于设计程序时考虑到以上可能性，一个好的程序应该要求用户在提交数据之前检查数据的完整性与数据的类型是否与自己希望的类型匹配，并且向用户提供修改和回答的机会。如果浏览者提交的是不完整的、不匹配的数据，那么研究者编者的程序应该能拒绝数据的提交。出于研究道德上的考虑，研究者在让被研究者回答之前，应该向他们介绍研究的有关内容，所花费的时间，以及从研究中所得到的好处，甚至潜在的危险。从技术上讲，一段小小的Java代码就可以实现上述效果，但是他对于研究者的好处是相当多的。

2．2 一名被试多次回答

由于一些被试出于对一些选项的偏爱以及态度倾向，被试可能重复登陆同一个研究站点而多次选择某项.例如，有一个社会心理学网上调查是关于宗教信仰的问题的，一名具有反犹太倾向的网民可能多次登录研究站点而选择相应的项目来证明大多数网民都存在着反犹太倾向。同时一些网络心理学为了吸引更多的参与者，给与参与者一定的经济奖励，被研究者为了获得更多的经济收益也可能登陆同一站点，如Jonathan Baron博士的研究具有相当高的参与率，原因之一在于他每项研究付给被研究者的1到7美元。一些人有可能因为较高的酬金而多次返回去做。但是根据目前的一些研究表明，同一名被试多次回答同一问卷的危险性比众多人担心的要少。Reips博士利用计算机程序对他的一项研究的信息来源的IP地址进行鉴别，如果只保留每个IP地址的第一组数据而删除掉其他的组的数据，与删除前相比，研究结果没有呈现显著差异。（Azar,2000）

但是，在程序设计时我们应该考虑这种可能性，一个好的脚本程序应该能够鉴别数据来源于哪一台计算机。（Schimidt,1997）目前大多数计算机脚本设计技术，无论是CGI还是ASP都能够实现以上效果。需要指出的是，目前它们仍然存在着漏洞，它们对IP地址的识别在于编制程序时设立了一个相关变量来保存与不同用户的会话，当浏览者与服务器之间的联系发生变化时，这个变量就有可能发生变化，对于绝大多数网民来说，它们的上网方式都是拨号上网，在上网时获得是ISP所分配的动态IP地址，因此，只要用户断开连接重新上网，这时他的IP地址就发生了变化，上述措施对于上述情况是无能为力的。可能的解决办法在于用户浏览网页时为他设立相应的Cookie变量，这样，就能够记录用户与自己的研究站点的联系而使得用户无法作弊。然而目前出于对Cookie变量的片面宣传，目前知名的浏览器都提供了都提供了关闭Cookie变量的选项。

相对于对IP地址的控制，对于被试参与研究的时间控制更难，一名被试可以上午在办公室通过局域网上网，同样也可以晚上去网吧上网，一名被试多次回答同一份问卷的问题仍然无法真正解决，因此，网络心理研究的首创者Mayland大学的心理学家Kent Norman认为，如果研究者想真正控制样本，他们应该不在全世界范围进行以网络为基础的心理学研究，”你可以在校园网上(university web server)建立研究并通过口令系统来限制访问。”(转引自：Azar,2000)

2．3 泄密与安全限制

正因为能够获得全球范围内的参与者，同样全世界任何一个人都能够登陆你的站点。目前几乎所有的浏览器都提供察看页面源代码的功能。只要能够浏览你的站点，都能够获得相应的Html源代码，甚至其中你的一些个人的研究信息，比如E-mail地址等。与此类泄密行为相类似的是，同样存在着任何人侵入你的研究站点的可能性。某些人出于一定原因，甚至可以构建与你的站点相类似的页面，通过他的页面，他可以向你的站点的诸如CGI、ASP之类的程序提交数据。举例来说，在编制网络心理调查问卷的时候，经常使用隐藏域，通过存在于html页面中的隐藏域能够透过研究者的E-mail地址向服务器端的程序提交表单等数据。因为html代码的公开性而使得人们能够轻易获得一些重要信息，从而通过其它非研究者的E-mail地址而向程序提交数据，服务器端的程序仍然将其作为正确的数据而收集。

无论是通过其他页面还是通过其它的E-mail地址造成的安全问题，目前都有相应题得解决方法。如上所述，我们可以同样的对运行于服务器端的程序接受的数据来源加以控制。如果不是来自于研究者自己的站点，或者是研究者自己的E-mail地址，应该拒绝接受。在ASP动态程序设计中，很轻易地可以实现这一条。同时，ASP由于是在服务器端动态生成html页面，因此也确保了Html源代码泄漏的危险。尽管不少计算机专家已经指出ASP同样存在着Bug(补丁),但是相应的解决方案也随着不断涌现。

 

3 一些建议

3．1 以人为中心

人不是一只比小白鼠更大的硕鼠，也决不是一台比计算机运行更慢的机器（罗杰斯语）。心理学研究本身始终不是研究的目的，而仅仅是人类改进自身处境与理解世界的一种手段。因此，在设计网络心理学研究的时候，必须坚持以人为中心。具体而言，应该充分尊重网民的意愿；设计相关网站的时候应该尽量做到用户友好。遵循以下建议也许是有益的：（1）恪守网络礼仪，获得被研究者的同意。对于研究尤其是对于质的研究者者而言，在进入一个新的网络社区之前，应该考虑该社区所独有的价值取向，有时候，网民对于异质文化的侵入是相当反感的。同时，向网民阐述清楚自己研究的意义以及网民可能花费的时间以及收益都是很有必要的。（2）尽量节省网民时间。在中国，目前带宽仍然相当有限。如果网民花费太多时间下载你的研究，它们可能因为漫长的等待而愤怒离开。必须使用高分辨率的图片以及其他费时的技术，你应该在此之前向访问者提供一个能够快速显示的页面。（3）增加站点的趣味性。使用相关的一些技术，如Flash的运用能够提高网民参与研究的兴趣。充满太多文本的页面往往让人望而生畏。（4）主动与参与者联系。交互性正是网络研究的优势所在。研究者应该在站点中创立留言板、论坛甚至聊天室，或者简简单单地在页面上留下自己的E-mail地址。让参与者知道研究结果或者给与一定的奖励也是可行的。（5）考虑到程序的兼容性。尽管在中国，绝大多数的网民使用的是微软公司的IE浏览器，但是事实上，在中国与全球范围内,不少的网民使用其他浏览器，如Netscape。同样，操作系统也存在着Windows、SunOS与Macintosh诸种形式。同时，各浏览器也存在着不同的版本。这些，都使应该考虑的。在宣传站点之前，仔细检测网站的兼容性是相当必要的。

3．2 考虑研究的对象

    如上所述，尽管网民的人口学意义上的分布差异我们可以忽略，然而在进一步设计实验时，我们必须考虑到网民与传统被试的一些差异。研究者（Joinson, 1999）注意到了网络调查问卷与传统纸笔问卷的细微差异。在一项研究中，被试被要求完成一系列关于自我意识、自尊、社会焦虑和社会满意度的问卷。被试被分为两组，一组通过WWW完成问卷，另一组则通过传统的纸笔方式完成问卷。同时，每组被试分别处于匿名与非匿名两种状态下。结果发现，在匿名状态下，与非匿名状态，人们报告较低的社会焦虑和社会满意度，而报告更高的自尊。使用因特网的被试相对于使用传统的纸笔方式的被试，也报告较低的社会焦虑与社会满意度。因此，尽管对于绝大多数研究而言，心理学研究网络化是可行的而且具有大量优势，然而在涉及到一些”偏见、态度和喜欢的问题，我们需要更加小心。”（Azar,2000）

3．3 宣传自己的研究

心理学研究网络化本身就是置身于后现代语境之中，尽管人们对于后现代主义看法不一，然而现在建设性的后现代主义心理学研究取向在网络心理学研究的影响日益明显（Turkle, 1995），其中对于心理学家的职业精神的影响是不言而喻的。以往的研究者与被研究者之间的脱离关系正在发生微妙变化。表现在网络心理学研究中，就是研究者由纯粹的学术结构开始走向大众，高度重视宣传自己的站点。最流行的方法是向搜索引擎提交自己的网站简介。出于搜索引擎的众多，研究者可以考虑使用一些辅助工具，例如使用”Submit-it!”工具（http://www.submit-it.com）能够同时向众多搜索引擎同时注册。（Schimidt,1997）同时，Hewson等人 (1996)也讨论了在新闻组中招募参加者的潜在的大量好处，如能够针对某类特定的问题而展开研究。除此之外，利用E-mail宣传自己的研究也是可行。同时，研究者与研究者之间应该互相交流，交换友情衔接。最后，研究者还可以与某些与研究相关的人气值较高的站点的网管联系，在其站点宣传自己的研究。

 

4 总结

值得指出的是，目前中国心理学研究者也注意到了心理学研究网络化的趋势，已经有不少研究者开始创立自己的研究网站，借助于新型的网络媒体开展心理学研究。(如朱宁宁：http://www.net-test.net；阳志平：http：//cai.cnu.edu.cn:1112)。

心理学研究网络化对于中国心理学研究而言可谓意义深远。尽管目前中国心理学研究在国际上的地位日益提高，2004年国际心理学会将要在中国召开。然而受制于目前我国的整体经济实力，心理学研究的费用也往往成为影响我国心理学工作者研究课题选择与设计的一个瓶颈因素。据最新的CNNIC调查表明，目前中国上网用户已达2200万，同时，国家一直相当重视网络的发展，这样一来，为我国的心理学研究网络化作了一个很好的铺垫。因此，为促进中国心理学研究在后工业文明语境中更好的与当今欧美主流心理学界进行对话，可以说，实现心理学研究网络化乃当务之急。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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